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滋味是什么?正當壯年的軍人朱建軍有深切的體會。他因為身患白血病,接受了骨髓移植手術。出院1個月來,他整理出在無菌層流室(無菌病房)里的41天日記。昨天下午,記者和他進行了1個多小時的交流,感受普通人面對死亡的特殊體驗。
傷心崩潰 想過跳樓
去年12月,一向身體硬朗的朱建軍在隨軍艦巡邏海疆的航程中,咳嗽不止,被診斷為白血病。
今年情人節那天,朱建軍被安排住進長海醫院血液科病房。得知自己得的是死亡率極高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,他幾近崩潰,甚至想從7樓縱身跳下。但他努力平靜下來,給愛人打了電話。妻子用顫抖的聲音安慰他,他重新燃起戰勝病魔的斗志。
幸運的是,他所在的單位首先打消了他關于巨額手術費的顧慮,之后骨髓配對的問題也迎刃而解——大姐與他的HLA配對成功。同時,因為他的病情發現得較早,正處于進行移植手術的最佳時期。
如進“囚室” 記錄經歷
從6月5日走入長海醫院進行移植手術的層流室,到7月16日出院,這場41天的戰斗,是一個人渴望生命的戰斗,他的日記本記錄下了那41天的過程。
這個僅5平方米的層流室如同“囚室”:病人進入前要剃頭,然后在消毒液里全身浸泡(除了臉部);每天接受整套的口腔護理、鼻腔護理、皮膚護理;如廁只能在這方寸之地里解決,且必須馬上進行坐浴防止感染;外出檢查必須穿上厚厚的防護服……
6月11日起,朱建軍第一次接受化療。隨著藥量的加劇,化療反應開始出現,進食與嘔吐不斷交替。強烈的嘔吐感使他甚至在聽見“食物”二字都會發作。但朱建軍知道,如要經受住考驗,進食是維持體力的唯一手段,所以強迫自己進食。他在日記里寫道:“我給自己下死命令,為了不讓親朋好友失望,我必須要吃東西。我強迫自己起床、洗臉、漱口,然后靜靜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,積攢勇氣,告訴自己要吃些稀飯。終于,我狠狠地舀了一大勺,艱難地放在嘴里,盡管胃里馬上反抗,但我還是抿進去了小半口……20分鐘,我靠這種強制手段終于吃了小半碗稀飯。”
精神支柱 貴在堅持
在41天的日記中,朱建軍強調著兩個字:堅持。他說,在整個治療過程中,肉體與精神同時面臨“臨界值”的考驗。服用精神類藥物是輔助治療的一部分,但自我意志的堅持是闖過“鬼門關”的終極武器。